
1开篇

刚退役时,突然没有了无休止的训练,没有了残酷的数字竞争,甚至没有了排球,生活就好像突然失去了重心,人处于失重状态,轻飘飘的。晚上常常做梦,梦到过去和未来的种种……每个女人都是做着梦长大的,就像小时候看童话时,总幻想着自己就是书中的灰姑娘,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水晶鞋。我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。在第一次去国家队报到的火车上,邻铺一个人自称会看手相。于是,我将信将疑地伸过手递给他,问:“那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他仔细研究了半天后,紧皱着眉头说:“嗯,不错,你一定会美梦成真!”
2我是孙玥

南京的冬天,有一种特殊的阴冷,尤其是下起小雨时,潮湿的寒气仿佛能直接渗到人的骨头缝里。早上6点20分,准时起床,步行15分钟搭乘校车,再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颠簸来到学校。背着书包,捧着一杯热咖啡走在南京大学的路上,我只是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中极普通的一个,唯一显著的或许只有我1米86的身高。到南大读书的第一年,有一些迎面走来的老师或同学看到我会微微一惊,我知道他们心里一定在想:"这个人很面熟,这……是女排的孙玥吗?"这时,我往往也会用微笑作答--的确是我,那个曾经身穿11号球衣、外号叫"小老虎"、爱笑的主攻手。
3初入排球世界

南京体院有一圈高大的梧桐树,繁茂枝叶掩映下,静卧着一个煤渣铺成的田径场,各个运动队会在这里出操、训练,队员们的脚步声、教练们严厉的喊声,成为这里不变的交响曲。然而在孩子眼里,这也是个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撒欢的好去处,他们亲切叫它"大圆圈"……1973年春暖花开的季节,我就降生在"大圆圈"旁一个普通的排球家庭。父亲孙锦华是江苏省女排的教练,母亲黄启珍是江苏女排的主攻手,队友和球迷们都称她为"老虎"。我有一个哥哥,叫孙昕,在南京方言的发音里,"昕"读作"星"。星星有了,该给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?
4中国女排11号(上)
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后,火车终于到达了北京站。来接我的是陈招娣教练,她很亲切地跟我打招呼,帮我拎行李,这让我紧张的心理多少减轻了一些。我们并没有马上回队里,因为她说还有一个人要接,他乘坐的火车马上就到。我们在站台上等了一会,原来他说的是刚从地方队调上来的李勇教练。
5中国女排11号(下)
1999年,郎平辞职后,胡进接过帅印。这一年,无论从技术还是经验上来说,我都成了成熟的老将。有一天训练完,胡导找我谈话,他说想让我做新一届国家女排的队长。受到肯定,开心之余,我还是顾虑重重。因为虽然断断续续在国家队待了七年,在场上也经常带头为大家鼓舞士气,但是我从没有做过类似的管理工作,而且自己是很情绪化的一个人,自己都稳不住,怎么能稳定军心呢?不过,胡导的坚定让我不得不相信自己。
6爱情像那束紫色郁金香
我的青春是在运动队里度过的,平时的生活都是围着排球转,所以对"爱情"也就开窍得晚,到了23岁时,才第一次谈恋爱。当时担任江苏省体委副主任的老女排队长孙晋芳,看见我"一把年纪"还整天一个人晃荡,就到处托人给我介绍男朋友。于是,我认识了同行的他。初次见面,我并没对他有什么深刻的印象,只记得他很腼腆,不太爱说话,跟赛场上截然不同。由于都比较单纯,我们甚至不知道恋爱该怎么谈。